开始看张爱玲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,安徽文艺的那套张爱玲文集是见到的第一套她的书,那会儿没钱,真的是辛苦攒钱、怕卖完了、尽快去买的。张的文字很有影像感,大概就是因为她已经造了那么真切的影像在文字里,后来根据她的书拍出来的电影没有一个喜欢的,都没了那种渗入肌肤中的致命气息,也没有哪个演员够合适,也许张曼玉有一点?但是也不对,都货不对版...
只有一次,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吧,陈丹燕刚刚在收音机里主持一档节目,叫“七种颜色的彩虹”,每周一次,第一期还是第二期,陈在节目里放莫扎特的音乐,放了几个,然后有个听众打进电话,听上去情绪不好,愣愣的说,你干吗老放这种音乐,我不喜欢(大意如此)。陈也是才开始做这种直播节目,一时大概很窘,有那么几秒钟接不上话,然后很赌气的说,不喜欢你可以不听。之后的节目时间里,陈就一直在放音乐,少少讲话。那时我还没看过陈丹燕的书,就那么一刻,会觉得她很“张爱玲”,不是说她像张爱玲,而是有点张书里的人物共有的那种气质。后来只要没事,就会在周末的时候听陈的那档节目,还挺喜欢的。
陈丹燕的书是后来才看到的,第一本是[唯美主义的舞蹈],这恐怕是我唯一喜欢的她的书,她的小说喜欢的是[我的妈妈是精灵]和[鱼和它的自行车],她后来出的太杂了也重复太多,不管是意向上的重复还是版本上的重复,沉迷在自己一个太小的空间里,太多自恋,就狭隘了。
如果“张爱玲”变成一个形容词,那会是什么样呢?我觉得张和张的文字的魅力在于一个尺度,维持了一个微秒平衡的尺度,在脆弱和坚忍之间,世故和纯真之间,敏感和豁达之间,绝望和热诚之间...就像常会提到的那个悲凉的手势,任何平衡之外的情绪状态下做出来就都矫情了。前一阵看到一句话,说是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喜剧演员,实际上我们演的是悲剧。如果我们终于明白,我们就是也只能是演出一场悲剧呢?是否那样就能坦然的释怀,坦然的面对,哪怕是一个悲凉的手势,那不过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手势,而已。
最喜欢的还是张爱玲的那句话,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 |